快樂的日子總是一閃而過的。冬天就是這麽到來，在出現一家受害者之後整個魔法界都快速的進入冰冷的時節。

一個學生的父母慘死家中，房子上空的黑魔標記不會有人懷疑那是馬琳·塞爾溫做的。受害者是一個麻瓜種，受害人是來自於赫奇帕奇的泰德·唐克斯，安多米達最好的朋友，或者換一種說法是相互愛慕的男女朋友。

斯萊特林的學生有人沈默，比如說羅道夫斯。

斯萊特林的學生有人興奮，比如說維多利亞。

貝拉只是看了報紙後然後把報紙撇在一邊收拾了桌子上的書去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安迪在那個學院裏，她和泰德·唐克斯玩的很好，泰德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會難過。西維亞眨巴眨巴眼睛沒說話，也沒阻攔只是從位子上站起來往校長辦公室走。

“叫我來有事啊？”西維亞坐在椅子上問，阿不思這會兒特別疲憊的在軟椅上坐著，他把頭仰靠在軟椅之上是閉著眼睛的。

“沒事，找你聊聊。”

“呵呵，想讓我安慰安慰你？”西維亞扯出那麽一個笑容，但是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才發現這笑容挺假的，她也就不扯了，像是阿不思一樣靠在椅背上，等著這個人的下文。

“我好像真的老了。”

“老當益壯唄。”西維亞說的不是那麽富有誠意。阿不思也想笑可是他和西維亞一樣都沒能扯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湯姆真的是一個好學生，他優秀的讓人舍不得。”阿不思選擇了這樣的話，西維亞眨眨眼搖頭說“你這可不是舍不得的模樣。”西維亞說，她坐直了身體，十指交叉胳膊架在阿不思的桌子上，“怎麽著都是有這麽一天的，你別想騙我，他的動作比你猜想的更晚，不是麽？”

“你是想我感謝你鬧出這麽一出麽。”這話有點諷刺的意味在裏面，他撇頭正色的看著西維亞，一臉嚴肅的說，“馬琳·塞爾溫是不是你的人？”

“你說呢？”把這個球甩給阿不思，西維亞知道他不會上這個套，“塞爾溫先生不是一個人，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我跟他不熟，你不能每出一檔子事就懷疑到我頭上來吧，你怎麽不懷疑伏地魔也是我的人呀。”

“幾年前你去過阿茲卡班見過馬琳·塞爾溫，就憑這一點你讓我不懷疑你都不行。”

“他要真的是我的人我早就在幾年前就把他放出來了，見過是見過他這人不和我胃口。”其實西維亞這話根本都算不上解釋。然後她驀然的笑了在這種一點都不適合發笑的場合笑得特別誠懇，“與其擔心伏地魔下一步動作，還不如把心思放在找馬琳·塞爾溫上面，他們兩個要是開始合作了，那還真夠你喝一壺。”

“不要光說我，也夠你喝一壺。”阿不思嘴上這麽說，西維亞對此只是擺擺手，“跟我沒關系，我現在就是個學生，挑大梁的事情還得是你來。”

她說著就從位子上站起來，那意思是就要這麽離開，阿不思瞧著她，又閉上了眼睛，長長的嘆息從身體裏散發出來，連著嘆氣的還有那麽一句話。

“西維，你可真狡猾。”

“謝謝，我當稱讚了。”西維亞說，拉門走人，在阿不思看不到的地方也發出了和阿不思一樣的嘆息聲。

阿不思，你若年輕五十歲，哪怕三十歲我都會告訴你的，但是現在即便是我也不願意承認的，你終究是老了。

……

這個聖誕節就是在這樣氣氛中來到的。沈悶的霍格沃茨，沈悶的霍格莫德，沈悶的魔法界。大家好像都一下子長大了不少，多久沒看見人露出笑容了，西維亞覺得有那麽一段時間了。學校裏還好一點的，說實在的，這樣苦大深仇的魔法部西維亞真沒見過。魔法部部長是個女人，手段很高明的女人，尤金妮娜·詹肯斯在位五年，沒出過大錯沒有辦過大事，查勒斯對這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評價是這麽一句話，尤金妮娜·詹肯斯是一個極其出色的守業人，可惜選錯了時間。

“其實我覺得吧，應該沒必要這樣。”

“我也不想如此，他這麽一下子讓我多年心血功虧一簣。”部長這麽說了一下。西維亞還是小豆丁的時候就經常來這蹭茶，現在她都不是小豆丁了，照樣還來這裏蹭茶。茶是好茶，魔法部部長喝的能差麽？

“我倒是該準備準備撤了，當家的還不去找下家，再待在我這塊兒可是撈不著好處了。”

“瞧這話說的。”西維亞說把茶擱在一邊在沙發上翹起來二郎腿，“我是那種可以共富貴不能同甘苦的人麽。”

“不是的話，那就別念書了，給你個魔法部秘書長當當怎麽樣。”

“……哎呀，尤金啊，你就別逗我了，我哪能幹的來那個呀。”

就知道她會這麽說，尤金把羽毛筆擱在墨水瓶了靠在辦公椅上，“往後的天下就是你們的天下了，我老了。”

“這可不是你的風格。”西維亞說瞇眼瞧著魔法部部長，大概是沒有外人，尤金這會兒沒有一點政客該有的模樣，“他打的什麽主意，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政治手段並非我自誇他確實還差點事，但是既然用上了武力，我承認打不過也不是什麽難事。”女人推推眼鏡侃侃而談，“當今英國只有一人能對付得了他，你學校裏的那位可以，但是你，呵呵，小家夥還不夠火候呀。”

特別敏銳的觀點，西維亞點頭微笑，“我出道前我爸就跟我說過，他說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不出五年肯定是魔法部部長。”

“不用拍我馬屁，我說話就不是魔法部部長了。”尤金說不帶一絲留戀的意思，西維亞笑笑，“我今天就跟您托大一把，說出來的話不怎麽好聽，您這位置死撐能再撐三年。”

“高看了，撐不過，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分量。”

西維亞擺手，“咱們來算一筆賬。”

“不算，跟你算我就掉進去了。”尤金不客氣的說喝了一口紅茶，西維亞沒擺出一副官腔，那模樣就是像閑話家常一樣，“不算計，就說這個事，純血那可是有一塊硬骨頭他得慢慢啃呢，個人力量再強大，他那些個追隨者可都是沒有戰鬥力的，這仗到底怎麽打，我也不清楚，您是想怎麽辦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一個事，那塊硬骨頭可不是說啃就能啃的。”

“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那塊硬骨頭是你命根子，當家的我真不是傻瓜讓你隨便坑。”尤金說，西維亞攤手，並不承認尤金說的事情，“其實，你明白我的意思，與其就這麽被革職還不如咬咬牙風風光光的離開。”

“什麽意思。”

“我還有兩年才能肄業呢。”西維亞的話讓尤金錯愕的擡頭，視線相對的那一刻，魔法部部長倒是笑出來了，“你這算盤打的挺精明的呀。”

“說不上，就是憑了一句良心，這兩年時間是他快速發展的重要階段，你是自己來限制他還是留給你的下任康奈利·福吉，全都看你，夫人，我還真能跟你說句實話，這人我是絕對不可能會留他，就沖他瞄上了我的軟肋，我就不能留他。”這個時候的西維亞能說出這樣的話，她真的是交心了，查勒斯要是知道她在這種關頭選擇對尤金說大實話，他鐵定抽她一巴掌並且把她塞進畫像室讓她重新再來一遍。尤金猶豫了，她有政治頭腦，她不圖那點權利，她比誰都清楚現在鬧騰的那個黑魔王真的開始行動了。

康奈利·福吉她知道，以前在自己手底下幹過，油嘴滑舌趨炎附勢，能爬到這種地位確實有點小聰明，可是這點小聰明可根本對付不了那個自稱伏地魔的黑魔頭。

“茶喝夠了，波特先走了。夫人，業績良心，他要是接手出事的得翻三倍。”

To be or not to be，its a good question.

……

不管尤金是怎麽幹，西維亞該說的話說了，該做的事情做了，在巨大災難降臨之前她除了享受之外並沒有太多可做的。聖誕大餐真的是大餐，外面哪怕鬧得天翻地覆也無法影響波特莊園裏面的節日氣氛，更何況外面並沒有鬧得天翻地覆，伏地魔也是要過聖誕節的。

西維亞的味蕾在這一天恢覆正常，烤鵝是她喜歡吃的口味，哪怕依舊伴著讓人敬而遠之的芥末，一家子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在一邊玩玩鬧鬧，住在波特家的幾個孩子，還有小天狼星雷古勒斯他們，安迪也在，他們家這會兒是貴族舞會，小天狼星覺得無聊帶著雷古勒斯和安迪跑過來了，至於茜茜寸步不離她的未婚夫，西維亞這飯桶還接著吃，不過也快吃飽了。眼睛上面多了一個涼呼呼的溫度，她眼睛被人遮住了，然後熟悉的聲音就耳邊響起來。

“閉眼。”

是貝拉的。

啊咧，這是鬧得什麽事，自家閨蜜今天怎麽有心情玩這個。

“咋了，腦子抽風了？”西維亞說，哈利和查勒斯同時捂臉，這話說的可真不波特。

“咯咯，沒有。”沒反駁，貝拉回的是這句話，西維亞嘴角抽搐一下，“誰給她餵酒來著！”

“沒有，你別說話，你說話可難聽了。”孺軟的聲音從貝拉嘴裏說出來，哈利做驚恐狀，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那個未來女瘋子竟然能發出這種聲。

西維亞，“……你真沒喝酒？”

貝拉模樣像是被這問題給問住了，西維亞此刻被她捂著眼睛一點都看不到身後女孩白皙臉上的那一點的酡紅，微微瞇起的眼睛，眸子裏閃爍著困惑的光，燈光下人們看過去瑩潤如玉。

“不知道……哎呀……你閉眼嘛……”

這種嬌羞的語氣，西維亞骨頭有點酥。

“閉閉閉，你要幹嘛？”

“唔，沒什麽。”

脖子上多了一個陌生的東西，西維亞還好奇是什麽，貝拉已經說了。

“好啦。”

一個小圓片，算不上是好看，什麽雕刻都沒有甚至連裝飾性都算不上好，不過不難看出這是一個項鏈。西維亞想都不想說，“什麽東西這麽難看。”

貝拉不說話，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脊背挺得直直的一雙黑眼睛半瞇的看著她，略微帶點瑩潤的水光，西維亞覺得有那麽一道天雷從頭頂上轟下來，沒給轟成外焦裏嫩但是她覺得骨頭芯子有點癢，癢到讓她想撓撓。

“……好看……好看……”

西維亞弱弱的說，貝拉滿意的笑笑，孩子心性起來，伸手戳戳西維亞的臉，手感剛好還和小時候一樣。貝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種有點幼稚的舉動，而且腦子說是不清楚卻又有點清楚，像是一團漿糊卻又快速的活動著呢。

“唔……小孩兒終於長大了……”是要說這個來著麽？貝拉皺眉不大確定，不過她不管了，歪頭看著西維亞，噗嗤一聲像是孩子一樣的笑了，“咯咯，西維，你以後要好好的～”

西維亞應該對這句話做出評價，無論是貝拉對她說的那句小孩兒終於長大了，還是這句你以後要好好的，她都應該按照自己的風格來反駁一下。

——用不著你操心。

她甚至打好了底稿，而且她還得問問自家閨蜜給自己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可是當她轉頭看到那雙霧蒙蒙的眼睛，那張洋溢著青春氣息的臉的時候，西維亞發現自己的舌頭一點都不配合自己的大腦，自己的喉嚨也不配，自己混身上下哪一個部件都不配合自己的理智。而慶幸的是西維亞還能轉轉脖子把視線收回來，僵硬的點點頭。她覺得就這麽糊弄了事一點都算不上好，張開嘴只發出一個音節就放棄了，因為那沙啞的像是好幾年沒說過話一樣。

西維亞不吃了，刀叉放在桌子上扭頭就進了盥洗室。

貝拉茫然的看著，歪頭困惑的看著查勒斯，無辜的說“唔，西維……怎麽了？”

查勒斯笑呵呵的瞧著她，“喝酒啦？”

貝拉皺眉，搖頭，“……不喝酒……”

像個醉貓一樣。

多瑞亞笑瞇瞇的看她，然後又問，“喜不喜歡我們家西維？想不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醉了，你別招她，別以為我沒嘗出來烤鵝你放了點白蘭地。”西維亞說，她剛剛從盥洗室裏出來，臉上還帶著水漬，西維亞濕著的手戳戳貝拉的頭，大概是被那股子涼意刺激到了，貝拉皺眉快速的往後躲，連嘴巴都撅起來了，她雙手捂著腦門滿是小女孩兒心態的說。

“冷～”

大手在衣服上擦了兩下，西維亞拉著她“冷就睡覺去，睡覺就不冷了。”

“不困～”

“……跟我走，給你看個好玩的。”一副哄騙小孩子的心態，貝拉鼓起嘴巴一點都不聽她的話，一個勁的往後靠，坐他旁邊的是查勒斯，整個身體都快靠在他身上了，她這會兒真像個小女孩兒。“什麽好玩的？”

“說出來就不好玩了，快點晚了就沒有啦。”

貝拉撅撅嘴眼睛還是迷糊的伸出食指像是遇上好玩的一樣碰碰西維亞的手，唔，算不上冷。先是一根，然後兩根，到最後整只手都握住了西維亞的手。西維亞笑笑，反手就拉住了她，她還順便瞪了一眼在一遍看熱鬧的老兩口。

“什麽好玩的呀～”

貝拉由著西維亞拉著迷迷糊糊的問。

“就是好玩的，乖啦……”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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